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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言：從南極冰原到餐桌，一場看不見的生態博弈

2024 年，海洋守護者協會啟動為期三年的南極科學考察計畫，聚焦於人類捕撈活動與鯨魚種群的交互關係。這個長期以來被忽略的角落，突然成為全球永續發展議題的核心。

觀察表明，磷蝦漁船配備了先進的聲納系統和連續泵吸技術，單艘船隻日處理能力可達 150 公噸。當這些巨型網船在鲸鱼覓食季節進出南極半岛水域時，直接與藍鯨、座頭鯨等高密度覓食區重疊。科學團隊透過無人機標記與衛星追蹤，首次系統性地记录了磷蝦密度下降與鲸類覓食行為改變的相關性。

此現象背後，是全球保健品市場對磷蝦油的渴求——這種富含磷脂質 Omega-3 的原料被認為優於傳統魚油。但當保健品工廠擴大採購之時，南極生態系的基石是否正悄然崩解？

南極磷蝦捕撈現狀：每年數十萬噸的「無聲掠奪」

南極磷蝦（Euphausia superba）是南極海洋中生物量最大的單一物種，總生物量估計達 5 億公噸，約為人類全球魚類捕撈量的 5 倍。然而，其商業捕撈規模在過去十年間增长迅速：

• 2014 年全球捕撈量：18.9 萬公噸
• 2023 年全球捕撈量：27.2 萬公噸
• 年均復合成長率：4.3%

主要捕撈國為挪威（佔全球產量 40%）、韓國、中國和智利。挪威企業 Aker BioMarine 掌握了全球约 60% 的磷蝦油市場份額，其客戶包括 Forrest Health、Viva Naturals 等知名保健品品牌。

捕撈技術的進步使得漁船能在磷蝦密集度低至每立方米 5 隻的情況下作業，這對自然種群構成了更大壓力。根據 CCAMLR 的報告，部分區域（如南極半岛西側）的磷蝦密度在漁業活動高峰期下降 30–50%。

鯨魚种群數據對比：磷蝦减少如何影響海洋巨獸？

藍鯨、座頭鯨和鬚鯨幾乎完全以南極磷蝦為食。一頭成年藍鯨每日需消耗 4 公噸磷蝦才能維持代謝。海洋守護者協會的觀察顯示，在磷蝦捕撈頻繁海域，鲸类覓食時間延長 20–30%，这可能導致繁殖成功率下降。

歷史數據揭示了一个耐人尋味的趨勢：

• 商業捕鯨時代（1900–1986）：南極藍鯨種群從 27 萬頭銳減至 400 頭
• 捕鯨禁令後（1986–2020）：藍鯨種群緩慢恢復至約 3,000 頭
• 磷蝦漁業擴張期（2010–2023）：部分区域藍鯨種群增長停滯

雖然尚未建立直接因果鏈，但多位南極生物學家警告，若磷蝦資源持續受到壓力，鲸類种群或許难以恢复到捕鯨前的水平。

案例佐證：南極半岛西側的磷蝦密度變化

根據 CCAMLR 生態監測計劃（CEMP）2022 年報告，靠近南極半岛的 Area 48 區域，磷蝦生物量相較 2000 年下降约 40%。同一时期，当地旅鼠企鹅的繁殖成功率降低了 15%。這為「磷蝦減少→頂级掠食者受影響」的鏈條提供了實證。

CCAMLR 管理框架失靈？現有配額是否足够保護生態？

南極海洋生物資源保護委員會（CCAMLR）自 1982 年起負責監管南極海域漁業，其預設原則是「生態系統為本管理」（Ecosystem-Based Management）。然而，该體系的缺陷正日益暴露：

1. 配額設定科學基礎薄弱：目前上限 61.8 萬公噸並非基於實時生物量評估，而是依賴 2000 年代初期調查，忽略了氣候變化導致的磷蝦分布北移。
2. 執法能力不足：南極海域面積達 3,500 萬平方公里，CCAMLR 缺乏自有巡邏船隊，主要依賴成員國通報，非法捕撈難以發現。
3. 經濟利益優先：26 個成員國中，捕撈大國（挪威、韓國、中國、智利）對增加配額具有實質否決權，生態保護目標常讓位於短期經濟收益。

更關鍵的是，CCAMLR 至今未能為鲸類等非目標物種設定明確的保護標準。科學考察收集的數據，正是為了填補這一政策空白。

2027年磷蝦市場預測：這是 Omega-3 補充劑的「黄金時代」還是「生態末日」？

磷蝦油市場的驅动力來自健康消費趨勢。相較於傳統魚油，磷蝦油的磷脂質結構更易被人體吸收，且不含魚腥味，吸引了更多年輕消費者。全球 Top 3 保健品公司均已推出磷蝦油產品線。

市場規模推估：
2023 年全球磷蝦油市場估值約 15 億美元。考慮到保健品行業年均 8% 的增長，以及磷蝦油在南極原料供應端的限制，到 2027 年市場規模有望達到 20–25 億美元。然而，若生態壓力觸發更嚴格的限制，供應鏈可能面临中斷風險。

技術變革的可能性：
替代蛋白質研發可能減緩對磷蝦油的需求。例如，通過發酵技術生產的微生物 Omega-3 已進入商業化階段，若能降低成本，或将成为磷蝦油的替代品，缓解南極壓力。

這是一個典型的「資源開發 vs 生態保護」困境。若無強制性的可持续捕捞認證（如 MSC），市場需求增長可能導致 2030 年前磷蝦捕撈量翻倍，而這對於依賴磷蝦的鲸類来说是災難性的。

常見問題

問：磷蝦捕撈對鲸類的影響是否有直接證據？

海洋守護者協會的長期觀察提供了間接但令人信服的證據：在捕撈密集區，鲸類覓食行為改變、停留時間縮短，且幼鯨出現率下降。確立直接因果鏈仍需更多年數據，但預防性原則要求在證據不足時應限制人類活動。

問：CCAMLR 的磷蝦捕撈配額是否科學合理？

目前的上限 61.8 萬公噸是基於過去的生物量估算，未充分考虑氣候变化對磷蝦繁殖的影響。科學界普遍認為，應將配額調整為總生物量的 5–6% 以下，並建立動態調整機制。

問：消費者如何避免支持不可持續的磷蝦油產品？

選擇具有 MSC（海洋管理委員會）認證的磷蝦油產品。MSC 認證確保捕撈作業符合可持续标准，包括對非目標物種影響最小化。此外，可優先選購挪威或智利管理的漁場產品，其監管相對透明。

行動呼籲：為南極的聲音發聲

南極磷蝦議題看似遙遠，實則與每位消費者的保健品選擇息息相關。當您購買一瓶磷蝦油時，您的決定可能影響數千公里外一头藍鯨的生存機會。

我們需要更多人關注 CCAMLR 的決策過程，推動更嚴格的保護措施。如果您希望了解更多或支持具體倡議，請與我們聯繫：

加入討論，傳遞南極聲音

參考資料

• Antarctic krill – Wikipedia
• CCAMLR – Wikipedia
• 海洋守護者協會官方網站
• CCAMLR 官方網站
• Conservation of Antarctic Marine Living Resources. (2022). CCAMLR Ecosystem Monitoring Programme (CEMP) Report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