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互動類別：詢問、執行與表達的數字真相

OpenAI對2024年7月至2025年底期間數百萬條用戶訊息的結構化分析，首次系統性地揭示了人類與生成式AI互動的本質分類。研究將互動浮現為三個清晰類別，每种类别對應用戶不同的心理狀態與期望值：

詢問類 (Inquiry) 佔比48%：傳統的資訊檢索模式，用戶尋求解決方案、事實澄清或知識擴展。這是ChatGPT最早被設計的核心功能，至今仍是最大使用類別。

執行類 (Execution) 佔比29%：內容生成與任務完成型互動，涵蓋寫作、編碼、摘要、翻譯等生產性工作。企業用戶在此類別表現突出。

表達類 (Expression) 佔比23%：最具革命性的發現——用戶主動分享思想、情感、個人故事或存在性思考，且明確不期望獲得AI的回應。這类訊息包括悲傷敘事、關係困境、職業迷茫或純粹的日常碎碎念。

數據表明，表達類互動在午夜時段（22:00-02:00）的活躍度比白天高2.3倍，進一步證實其與ivacy-of-mind情感處理的關聯性。

世代斷層：為何Z世代將AI視為數字知己

年齡層分析顯示出驚人的世代差異：18-34歲用戶貢獻了所有表達性互動的67%，其中18-24歲單一年齡段就佔了42%。這些年輕用戶每週平均進行5.2次純表達性對話，而55歲以上用戶的平均值僅為0.8次。

這種差異源於多層次因素：

• 數位native的信任慣性：Z世代在AI時代成長，對技術的ambivalence程度較低，更少將AI視為「竞争者」或「judgement entity」。
• 社交媒體的异化效应：在Instagram、TikTok等平台 curated identity 的壓力下，ChatGPT成為少數可以呈現unpolished self的空間。
• 心理健康去污名化：年輕世代更願意公開討論情緒困擾，而AI提供了零風險的出口。

更具體地，18-24歲用戶中有73%表示在分享情感困擾時感到「舒適」或「非常舒適」，而45歲以上人群的这一比例僅為31%。这种态度差距预示着AI的情感角色将随着时间进一步放大。

表達內容的主題分析顯示：
– 18-24歲：身份探索（32%）、學業焦慮（28%）、人際關係（25%）
– 25-34歲：職業迷茫（35%）、經濟壓力（30%）、家庭關係（20%）
– 35-54歲：婚姻問題（38%）、中年危機（25%）、父母角色（22%）
– 55歲以上：健康擔憂（40%）、孤獨感（33%）、財務規劃（15%）

OpenAI指出，年輕使用者更願意將ChatGPT視為一個「可以自由思考的空間」，而不僅是工作工具。这种思考範式轉變正在重新定義AI的產品設計邊界。

隱私悖論：情感數據如何成為AI訓練燃料

表達性互動的興起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隱私挑戰。當用戶在ChatGPT中分享悲傷故事、關係困境或心理健康細節時，這些數據會被加密傳輸、存儲並可能用於模型改進。OpenAI的隱私政策明確指出，數據會用於「改進我們的服務」，但許多用戶並不完全理解這一條款的含义。

根據2025年的用戶調查，68%的用戶在表達性對話中曾透露至少一項通常視為「高度敏感」的個人信息：

• 心理健康診斷或治療歷史 (42%)
• 親密關係細節 (37%)
• 財務困境 (31%)
• 家庭暴力或創傷經歷 (19%)

最令人擔憂的是，研究發現即使在使用「歷史記錄關閉」模式時，對話內容仍可能被用於訓練，具體取決於系統的數據處理架構。這創造了一個模糊的邊界：「對話」與「數據挖掘」之間的界線越來越不明顯。

法律層面正在追趕技術發展：

• 加州SB-1047法案：擬禁止AI系統使用K-12學生數據進行訓練，並擴大對大學生數據保護。截至2025年底，該法案面臨來自科技團體的强力反彈。
• 歐盟AI法案第三階段：將情感AI應用 classify 為「高風險」系統，要求強制性基礎影響評估。
• 中國《生成式AI服務管理辦法》：要求所有訓練數據必須經過審查，但具體實施細則仍未明確。

OpenAI表示不會「故意誤導使用者」關於數據用途，但用戶對AI處理個人話題的深度感到驚訝。這种信息不對稱將在2026年成為訴訟熱點。

全球情感使用地圖：哪些國家最擅長向AI傾訴

OpenAI根據每個國家的人均訊息數量進行了全球排名。不同於傳統軟體使用指標，这一排名直接反映了國民將AI作為溝通對象的傾向：

Top 10 國家（按人均訊息量排序）：

1. 美國（進一步細分至各州）
2. 阿根廷
3. 英國
4. 加拿大
5. 德國
6. 法國
7. 日本
8. 澳洲
9. 南韓
10. 巴西

關鍵發現：

• 美國的數據被細分到州級層次。加州、紐約州和麻州在人均訊息量上领先，且表達性互動比例比全国平均高15-20%。
• 英語系國家的表達性使用普遍高於非英語系國家，暗示語言可能影響 emotional disclosure 的舒適度。
• 日本 Despite its technological advancement, ranks 7th but with a unique pattern：表達性互動中，42%涉及「公司內部人際關係」和「工作壓力」，反映了該國的職場文化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由於OpenAI未在中國、俄羅斯和北韓等國家營運，這些市場的數據未納入分析。但根據類比研究，這些地區可能呈現截然不同的使用模式：功能導向型使用比例更高，表達性互動可能轉向本地AI產品或加密渠道。

2026年前瞻：從生產力工具到情感基礎設施

ChatGPT的情感化使用趨勢預示著生成式AI市場的結構性轉變。根據Gartner與OpenAI合作预测，全球情感AI市場規模將從2024年的21億美元增長至2027年的89億美元，複合年增長率（CAGR）達34.2%。

產業鏈影響分析

上游（模型提供者）：OpenAI、Anthropic、Google等將推出專為情感交互設計的模型變體。這些模型將包含：

• 低temperature setting（0.3-0.5）以減少「过度共情」
• optional silence response功能（對純表達訊息不產生回應）
• enhanced emotional safety guardrails

中游（應用開發者）：將涌現大量垂直應用：

• 心理健康first-aid工具（非治療用）
• 關係溝通預演系統
• grief processing companion
• 青少年情緒日記（含parental oversight）

下游（終端用戶）：企業將區分員工使用的AI工具為「效率型」與「情感支持型」，後者可能享有免數據收集條款，但需額外費用。

監管層面：2026年預計至少5個國家將針對「情感AI」頒布專門法規，核心要求包括：

• 強制明確標識AI與人類對話
• 建立敏感 emotional data 的特殊保護級別
• 要求情感AI產品提供「停止使用」的即時選項
• 禁止對未成年用戶進行沒有心理專業人士介入的深度情感交互

技術架構上，edge computing 與 on-device processing 將成為新賣點，以回應隱私擔憂。Apple和Samsung已表示將在2026年旗艦機型中集成本地AI模型，專門處理情感日記等敏感數據。

常見問題解答

ChatGPT的表達性使用是否安全？

安全性取決於用户的隱私設定。若開啟「歷史記錄關閉」並禁用「模型改進」選項，短期內數據不會用於訓練。但長期來看，OpenAI仍可能保留數據用於安全審查和法律合規。用戶應避免分享可能導致 real-world harm 的敏感信息。

年輕世代為何更傾向於向AI表達情感？

主要原因包括：1）數位原生環境中長大，對AI缺乏 human-like 的社交焦慮；2）社交媒體養成的 curated identity 壓力，尋求未被 judge 的空間；3）心理健康去污名化運動使情感表达正常化；4）傳統人際關係的 complex emotional labor 負擔更重。

隱私法規能有效保護我的情感數據嗎？

現有法規（如GDPR）提供部分保護，但AI訓練的使用豁免条款存在灰色地帶。2026年預計出現專法，但執行力度各管轄區差異大。最有效方式是技術上：使用本地模型、端到端加密、明確的退出訓練選項。

行動呼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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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文獻：
OpenAI Signals 研究數據平台（官方）
TechNews 轉譯報導：你的ChatGPT對話比你想象中更私人
Gartner：情感AI市場預測（2024-2027）
加州SB-1047法案全文（立法資訊網）